魏衍伦现在很想死,刚学了两个月竖琴,就要和费咏合奏《帕萨卡利亚》,说:“我只练了很少……”
“说了练多少奏多少!”曹天裁几乎是咆哮道:“你有在听我说话?”
魏衍伦马上坐下,对着乐谱,开始拨弄竖琴。
曹天裁深吸一口气,但费咏紧随其后响起的长笛声缭绕,魏衍伦集中注意力后,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进入了心流领域。
也许是因为这环境实在太危险太恐怖了,曹天裁的怒火犹如沙尘暴,而魏衍伦的身体本能地作出了自我保护反应──把头埋进沙里,屏除所有事情的干扰,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有乐谱上的音符。
断断续续,他居然演奏到了高潮部分,而高潮只练习了很少,最后靠视奏实在跟不上时,才停了下来。
费咏:“怎么样?”
曹天裁叹了口气,说:“就像圣母玛利亚,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
魏衍伦:“……”
这个形容真是太绝了,魏衍伦只觉得确实是如此。
“长笛翻来覆去的安慰不要哭了,你不要哭了。”曹天裁说:“竖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开始就在胡说八道,没有一句话是完整的,一会儿小声啼哭,又一会儿大声哀号,想像刚才的小提琴一样骂街!很可惜,口才不行啊!”
曹天裁把竖琴与长笛的合奏也批得体无完肤,但大抵脸色比邝俊衡姜峪那组要好了不少,魏衍伦全无基础,到这个程度能显示他确实用心与费咏练过。邝俊衡与姜峪则完全跑偏了,分明能合奏好,却始终处于对抗态度下,导致曲目完全不和谐。
接着,曹天裁又开始听乐队演奏,先是四件古典乐器合奏维瓦尔第《冬》。
“这里需要跳弓吗?!”曹天裁听了个开头,又吼道:“你给我把谱看清楚,你比韦瓦第还厉害?这里需要跳弓?你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