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
“哥,你是不是傻?”纪南树在电话里笑得快断气,“六月六号是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啊!他自己偷偷记着呢,还说什么图吉利,哈哈哈——”
纪淮延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婚礼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是温温柔柔的金色,铺满了整片草坪。
白色玫瑰扎成的花拱门一个接一个连成一条长长的甬道,风一吹,花瓣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空气里全是甜香。
宾客们已经陆续入座了。
时榆坐在第一排,旁边是时宴,时宴穿着一身正装,还带了副墨镜,表情跟开会一样严肃。
时榆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哥,你能不能笑一笑?这是婚礼,不是董事会。” 时宴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时榆:……
算了,尽力了。
这人昨晚哭了整整一宿,时榆隔着墙壁都听见了他擤鼻涕的声音。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时宴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对着镜子发了十分钟的呆,最后翻出这副墨镜戴上才勉强能见人。
时榆本来想安慰他两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有些情绪得自己消化。
音乐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看向甬道的起点。
江茶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阳光落在他肩头,像是给他披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越过长长的甬道,越过满座宾客,直直地落在另一头那个等了他很久很久的人身上。
纪淮延站在仪式台前,一袭黑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一向沉稳冷静、在谈判桌上让对手不寒而栗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像是要把那个一步一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