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抬手抚摸他的眉眼,温柔道:“去吧,去找我。”
郁丛转头,外面是一片白茫茫,他不知道踏出去会通往哪里,可是他知道梁矜言不会害他。
“我……”他犹豫道,“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吗,你是真实的吗?”
梁矜言笑了:“你说过,你在的地方就是真实,不是吗?”
郁丛的心忽然沉静下来,他来不及告别,转身走出电梯。脚下是一片无尽的雪地,他艰难地跋涉向前,四周刺骨的风呼啸着,寒意入侵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见纯白一片的视野里有了别的东西,是几间房子。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那是梁矜言的马场。
郁丛走进熟悉的马厩,光线昏暗,过道两侧的马都不见了,只在尽头站着一匹熟悉的马。
“乖乖。”他口中轻唤,那匹马听见自己的名字之后轻轻鸣了一声,原地踏着蹄子,像是在等他过去。郁丛抑制着内心的抗拒走了过去,来到了向野横死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红色的光依然弥漫,里面却空无一人。
身侧的马低下头颈,亲昵地蹭了蹭他,有些痒。他收回视线,却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梁矜言温和地抚摸着马,口中轻声打趣着:“真像一只黏人小狗。”
“梁矜言。”郁丛不禁开口,嗓音有些哑。
男人转头看向他,平静道:“你该去的地方在另一处。”
“什么……”
郁丛话音未落,世界又突然动荡,如同距离地震一般。房顶和墙壁开始摇晃碎裂,房屋分崩离析,一根木头做的房梁从头顶掉落,正对着他们的位置。郁丛来不及拉着梁矜言离开,却感到自己被坚定地推开。
在梁矜言被砸中的前一瞬,目之所及的一切飞速瓦解,又有其他碎片从不知处出现,旋转着逐渐拼凑成型,他却无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