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无比安静,一点人声也没有。而且四周的指示牌都是空的,连医院名字也没出现。
郁丛环顾一圈,竟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只依稀感觉这里在山上,远处还有别的连绵山峰,在碧空下飘渺伫立着。
阳光打在身上,暖融融的感觉让他平静了些。他注意到膝上的厚厚一本遗嘱,嫌麻烦,拿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的人忽然道:“看看有什么修改意见,赵律师还等着。”
郁丛抬头:“为什么需要我的意见?”
“做戏做全套,”梁矜言语气温和,“不好吗?”
郁丛说不出来好与不好,复又低头,喃喃道:“总感觉怪怪的,我又不是你孩子,继承什么遗产啊?”
梁矜言冷不丁问:“谁说只有孩子才能继承遗产?”
郁丛疑惑抬头,就看见男人笑了笑,随即简短道:“还有遗孀。”
郁丛视野里,梁矜言的背后是一棵树和晴空,有些晃眼睛。 这四个字一出,他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眼睛也不眨了,只觉得有热流冲上了耳朵和脸。
偏偏梁矜言还直直盯着他的反应,像是又在逗弄他,却比往日真挚。
郁丛脑袋里早已炸开一片嗡嗡声,缓缓回过头坐好,突然觉得自己脑震荡后遗症加重了些,有点看不清眼前东西。
梁矜言没追问,默默推着他朝前,沿小路走到花园。
郁丛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手忙脚乱打开遗嘱,开始翻看。实则没有任何一个字进了脑子,手上却还不停地翻动着纸张,假装自己很认真。
半晌,郁丛闷闷道:“你比我大十岁,倚老卖老。”
梁矜言听见了,但假装没有,只继续垂眼看着小孩泛红的耳尖,那里的热度迟迟没有消退。
不过说了句遗孀,郁丛就不好意思成这个样子,他只能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