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上下轻开阖了下唇。神识里庞大的记忆碎片仿佛要撑破他的每一寸血肉,疼到他连哼都哼不出来。最后咬着牙似乎轻唤了声:“哥哥。”
夙无妄自从婆娑狱回来后,就一直守着柳清迷半月有余,这时终于听他低低出声,虽是音如蜂翅,但仍让他欣喜若狂。
“我在这里,”夙无妄握着他的指,细细摩挲,哑声道。
窗外风雨如注,凡尘神劫降临,妖鬼魔物成群结队的往人间窜,夙无妄挂心着榻上的人,根本没心思管。
他已着了罗希去排查鹿吴山婆娑狱结界破绽,定要把那翻浪之人找出来。
每日的灵力温养,神魂总算养得润泽,神识里的记忆碎片也缓缓融合。
夙无妄依旧无日无夜的守在榻前,偶尔打坐,偶尔翻书。这时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自语,说:“你说想回仙界,想去天道台,落神渊,本座都依你。但让你跟紧了本座,小心被那恶鬼咬屁/股,你就是不肯听。还骗本座说你是仙灵之体,不会受业火灼烧之苦,却整整替我承了百年的红莲业火。”他浅浅叹气:“痛不痛?”又细细为他擦拭掌心,掌中有一块粉粉的疤,要仔细分辨方能看得清,那便是百年前他强拉着他入轮回时,刚帮他渡走业火时受的伤,他又细细摩挲一阵,轻声道:“你还记得那年扒着一线天救回来的孩子吗?”他无奈一笑,又说:“那便是紫陵真君,本座当年帮他改了天命,他却趁火打劫,跑来下界与本座抢人,你说回去后,本座是不是该狠狠罚他?”
“你不是整日叨叨众生皆苦?你若再不醒来,神劫之下,这人间怕是也要变成炼狱,他们这般受苦,你怎忍心再睡下去?你起来看看这多灾的凡尘,他们的良田一夜间毁于风雨,家人一息间死于疫病,辛苦了一辈子,换来的却只是生离死别,茫茫而不得善终。”
榻上的人微微皱了皱眉,竟头一回知道尊主还有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