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万计的人背着包袱,拖家带口的朝更远的地方走去。人们默默流泪,沉浸在悲伤中,突然,头顶有鹰隼盘旋鸣叫,有人抬头向上,发现那隼的翅膀上沾着鲜血。像是被此景刺激到,人群里有人骤然痛哭流涕起来,一传十十传百,遍地都是哭声。
口哨吹起,那隼鹰停在了一人臂弯上,利爪上挂着信筒,信筒里装着长安的消息。
信里说,他们赢了。可以回家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瞬,而后,欢呼雷动,随即哭声也更加猛烈了。万人齐齐抱在一起,一时没有了嫡庶之分,身份之别,只顾哭,拿着对方不知多少银两的布料擦眼泪,擤鼻涕。
他们可以回家了!!
不用远走他乡,可以回家了!!!
只有一旁虚脱的道士们对这场狂欢有心无力。
这道信笺一到,不就证明,他们要再开一遍传送法阵吗?
天呐,晕了!
***
今年的冬天是一个暖冬,树叶子都比往年掉得更少也更晚,长安人依然重复着有趣的生活,瓦舍里的戏曲又悠扬地唱了起来,唯一不同的是换了一则新鲜的故事。
人们言笑晏晏,好像所有阴暗都于昨夜一扫而空,今时之景一派欣欣向荣。
皇帝回朝后,迅速清理了一批左相党羽,或流放或革职或抄家,各有罪名,无一幸免。最后官员去处理方家时,在中堂找见了左相的小儿子。他脖子上勒着白绫,长舌微吐。官员命人收了尸,随意挖了个坑,没建坟头,没立墓碑。
大将军以身殉国,臣民们皆痛心不已,后来举国办丧,皇帝体恤大将军爱妻之心,却不曾想如何都找不见其妻骸骨,最终只好搜寻将军夫人所爱之物与将军同葬。
传闻,最后与大将军合葬的,是一树朽木。
不过这些都是不见首尾的流言,英勇神武的大将军身旁怎会有这些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