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散入诸天,消弭劫火,重定秩序而去。
阁前银杏,枯枝发新芽。
林纾三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决然。
三载之后,杨承归来之日,便是真正大道之争开端之时。
彼时,烽火诸天,劫数再起。
杨承化身清光,散入诸天消弭劫火。
三载光阴弹指过,诸天疮痍渐复,余烬将熄。
然问道阁前银杏第九次落叶时,东宁城外十万里虚空毫无征兆塌陷。
塌陷处非是黑暗,而是一种比黑暗更深邃的“无”。
无光无暗,无法无道,唯有无穷无尽的灾厄气息自其中渗出。
气息所过,草木枯朽成灰,山石化粉,江河倒流,生灵瞬间衰亡,连尘埃都失去存在的根基,归于虚无。
灾厄气息凝成一道人形。
此人着玄黑帝袍,袍上绣有万劫纹理,每一道纹理皆是一种灾劫显化。
头戴帝冠,冠珠垂落,珠中映照诸天崩坏之景。
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猩红如血。
眸光转动间。
瘟疫、饥荒、战乱、死亡、腐朽、堕落、疯狂……
诸般灾劫在眸中生灭轮转。
正是万灾之源“渊”。
杨承从虚空显形,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缩。
“父皇……”
二字自喉中挤出。
渊的猩红目光落在杨承身上。
那目光无悲无喜,无恨无怨,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承儿。”
渊声音如万劫齐鸣,“朕寻你许久。”
“你……”
杨承气息波动,“你竟是渊,是天诡地诡背后的存在,万灾之源,为何?”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