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连逸然也死了。他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看着那块空着的墓穴,那是他为连逸然准备的“家”。他原本以为,只要把连逸然放在贺白身边,就能让连逸然安心,就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可是,他错了。
贺白的家人恨他,恨连逸然。他们不会允许这两个“罪魁祸首”死后还纠缠在一起。
傅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的疯狂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
“放下。”傅言对工人说道。
“什么?”工人愣了一下。
“把棺木放下,换个地方。”傅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贺父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傅言一眼。
傅言没有理会他,他走到墓园的另一侧,在贺白墓碑的斜对面,隔着一条小路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这儿吧。”傅言对身后的负责人说道。
负责人有些为难:“傅先生,这儿……离贺先生的墓有点远啊。”
“不远。”傅言淡淡地说道,“只要能看见就行。”
负责人不敢再多问,连忙安排人手开始动工。
没过多久,一个新的墓穴挖好了。连逸然的棺木被缓缓放入墓穴中,黄土一点点覆盖上去,最后,一块崭新的墓碑竖立起来。
傅言走到墓碑前,伸手抚摸着那块冰冷的石碑。墓碑上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爱贺白的连逸然
字体是傅言亲手写的,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是啊,他爱贺白。从始至终,他爱的都是贺白。
而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