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空城的苏州奔出,如今已有两日。她与双廿昼伏夜出,也不知行了多少脚程,书苑只晓得自己的肚皮又已经空了。幸而一路不曾遇上兵。
“我想生火。”书苑又说,双廿依旧不说话,仿佛并不赞同。且不说书苑并不懂生火,就算当真生起火,引来的多半也不是善类。
“渡口还有多远呀?”书苑再度发问,双廿发出不耐烦的气声。这并不是马儿能回答的问题。双廿只是凭着来时的记忆载着书苑向北去。
“好,我不讲话了。”书苑委委屈屈收了声,可不久便又打破诺言,“想吃糕团。”
书苑疑惑,她从前最不爱吃糕团的,可如今的确有十来个糕团绕着她的头脑打转。“状元糕、太史饼、玉露霜……”书苑喃喃背诵起北街糕团铺子的幌子。
双廿忽然停住了脚步,耳朵竖立,脖子扬起。书苑立刻收了声,望向双廿耳朵的朝向。
依旧是黑漆漆竹林子,没有异样。书苑夹了夹马腹:“走呀。”
双廿伫立半刻,忽然回头,向着竹林深处飞奔而去。
“停下,停下!”尖利的竹叶划伤了书苑的脸颊和手脚,书苑厉声呵斥,毫无成效。
竹林被拖成连片的黑影,双廿脚步越发急迫,直到跃上寺庙前的石阶,才终于刹住脚步,仰头一声长嘶。
此处僧人已弃庙而去,大门洞开。书苑反手握住背上火铳,若此时有人出来,她已来不及填药。
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影自黑暗中现身。
“走呀!”书苑催促双廿,狠下心来踢双廿肚腹,可双廿不肯动,书苑从马背上溜下来,死命扯双廿的缰绳。
“东家?”
书苑浑身僵住——迟疑喑哑,与从前大不相同,可书苑依旧熟悉。 “东家。”那声音比书苑先确定,“东家!”
书苑抛下双廿,飞奔进一个怀抱里。鲜活热烫的,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