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和倪冬江上了坟。
想给兄妹俩留出单独跟父母说话的空间,蓝焉对着墓碑默默鞠了一躬后,便准备退到几米远的地方。手臂却被倪谨抓着,絮絮叨叨把他再度拉回到墓碑前:
“小蓝哥哥,你说爸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蓝焉没来得及答话,一边低头烧纸钱的倪诤开口道:“信则有。”
“那我觉得应该是吧。”倪谨摸了摸墓碑,“有时候我会有种感觉,觉得爸妈在看不见的地方看着我,或许也在保佑我。”
潘伊和倪冬江去世时她年纪尚幼,连他们的长相都是通过老照片才记在心里。这样想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深的联结,可冥冥之中未能延续的亲情好像还是在不断生长,提醒自己生命中有这样两位逝去的亲人,一直在以模糊的影子守护着自己。
她在墓碑前跪下拜了拜,承诺会继续好好努力,等高考结束出成绩后再来告诉他们。
蓝焉在一边默默看着。她说完,倪诤转向墓碑道:“爸,妈,我们走了。”
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很好,我和蓝焉,还有小谨,我们三个住在一起。都会越来越好的。”
走出几步,他对倪谨道:“还要去给小姨上坟。”
倪谨乖乖点头:“知道的。”
又在潘云墓前烧了纸钱磕了头,把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离开老旧墓园已经快下午三点。怕赶不上倪谨返校,于是决定最后去看一眼那棵苦槠,就动身回荞城。
小球场翻新了,添了些运动器材和给小朋友玩的游乐设施。几个小孩在玩滑梯,倪谨眼馋,往边上的秋千一坐,惬意地眯起眼来。蓝焉抬头望了望依然挺拔的苦槠,忍不住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好像还是没怎么变。”
倪诤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碧绿的树叶在风里轻响,树梢被金色光线层层浸染,摆动,摇曳。苦槠好像永远带着他的记忆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