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活在童话里的人。”
“说到底懦弱不是么?”她说,“要是真想争口气,他拿出点本事来,叫他爸爸看看他能多有出息。这样自甘堕落,自暴自弃,我真的看不起他。”
可怎么才算懦弱,怎么才算勇敢?在无法感同身受的境地下这样轻蔑地评价他人的决定,难道就称得上清醒?
倪诤声音里带了些察觉不到的敌意:“我的想法是先瞒着他,希望你们可以尽早来把他接走,不要再回野水。”
“我突然很好奇,你怎么这么高尚?”谢莉莉又打量他几眼,“刚刚听你那样说,你和蓝焉也没认识多久嘛?怎么就想着要帮他?”
倪诤沉默一会儿:“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是为了钱吧?”谢莉莉慢吞吞地说,“你最开始答应他就是为了钱吧,蓝焉准备给你那么多。现在放着那么多钱不要,真不是另有所图?”
倪诤有些不想废话了。
他干脆道:“答应他是因为那时候还不喜欢他,想要毁约是因为喜欢他。他到时候给我转的钱麻烦你给我一个账户,我会一分不少地转过去,这钱仍然是蓝焉的,还得拜托你妥善保管。”
说完这话车子正在地下停车场停稳。谢莉莉手扶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倪诤想也不想便答:“就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谢莉莉出了会神,半晌后点点头:“那他也喜欢你?也是那种喜欢?”
倪诤想起蓝焉说的“爱”,心开始不自觉地泛软。他最后只是说:“我们没可能了,这些都不重要。”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么自私与可耻,可在意识到自己对蓝焉的感情似乎不受控制之后,好像放他走成了太艰难的事。倪诤想,其实谢莉莉说反了,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