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洗手,蓝焉抬头望见镜子里的自己,心不在焉,失神落魄,怎么看心思都根本不在这里。
有棵小雪松,轻轻地从泥土里浮了起来,在自己的脑海里飘啊飘啊,像只游动的水母,但怎么都抓不住。
啊,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小雪松是不会动的,它永远在原地,永远在那里。赶路人却是还要往前走的。
只是路过而已……蓝焉蜷了蜷手指。
“洗衣服呢?”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蓝焉回头,见赵秋池正插兜立在那里,懒洋洋地微眯着眼睛。
他默默端起刚刚用过的脸盆,准备要走:“嗯。”
“还挺厉害嘛。”赵秋池促狭地笑,“阿寺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蓝焉心里不舒服起来。他咬了下唇:“我没那么金贵,偶尔洗件衣服还是会的。”
“所以说你厉害啊。”赵秋池逗小孩般的语气让蓝焉感到一种被戏弄的羞愤,他走到门边,尽量礼貌地对挡在身前的那人说:“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
赵秋池存心针对他似的,脚步未挪半分。蓝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说麻烦你……”
“嘘。”赵秋池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指,靠近了些,“我能先问你,你为什么在洗阿诤的衣服吗?”
蓝焉怔了怔。
“这外套是我给他买的。”赵秋池抱起手臂,“刚刚在楼梯上看你拿着我就想问了。”
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我们阿诤这么乖的小孩,什么时候开始使唤别人给他洗衣服了?”
蓝焉的脸开始发起热来,强装镇定地解释:“不是,他借给我,我当然要洗干净了还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自己要洗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倪诤不会那样。”
赵秋池没接话,看了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