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倪诤,忽地叹口气,“你这孩子,把弦绷得太紧了。”
倪诤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沈寺那个死小孩怎么样啦?你每天医院和店里来来回回跑,小谨要有人做饭要有人辅导作业,你还得拣着空余时间忙这些,不嫌事儿多?小谨还是在我这的好,你也趁机多休息一下,啊。”
他只得点头道谢。
下了楼,倪诤漫无目的地走上街,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
音像店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不营业了。他总用这时间去医院,陪某个人上演并不刺激的医院大逃亡。
倪诤觉得自己昏了头,其实沈志远给沈寺找了人负责吃饭上厕所这些琐事,那家伙根本就不需要他多少照顾。而他以照顾沈寺的名义时不时往医院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倪诤有些想发笑,蓝焉确实比较特别,莫不是自己的玩心被这人激了起来。
爸妈出事后,这几年他把内心锁起,默认生活中不该出现轻松的事,这世道很奇怪,大家鼓励他走出来,却又好像觉得他不该走出来,不然为什么人人都以凝重态度相待,他常常在那些或怜惜或钦佩的目光里感到手脚发沉,像被绑上了铅块。
只有在唯一的朋友沈寺面前,他好像才拥有了些放肆大笑的自由空间。
接着蓝焉突兀地出现,他觉得那人像阵不合时宜的风,把他原本纹丝不动的头发吹得糊了眼睛,他不得不去狼狈拨开。
他破天荒偷了些喘口气的时间。
反正风只是短暂停留的东西。
倪诤自嘲地笑笑,真是幼稚啊,以后除去找沈寺,还是少去医院吧。他看一眼时间,决定回店里把货理一理。
然而离blue还有十几米距离时,倪诤看见有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门口,脚尖打节拍似的点着地面,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下一秒那人抬头望向这边,忽然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