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不会看到这部分的世界。”
我能感受到董铎交到我手上的力量,主动轻贴上他的脸颊,以蜷缩在他怀里的姿势上下蹭了蹭。
在这里可以活得无比洒脱,我和董铎牵着手,任凭西斜的日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阿雍城很小,几个小时足以走完,我们的终点是沙漠旁的一个小绿洲,篝火晚会的地点。
这里昼夜温差很大,太阳才堪堪沉没,已经吹起凉风,头上微弱的汗意变得很鲜明。
越往前越能听到隐约的琴声。
沉闷而干巴,发音相当吃力,那是电吉他未通电的效果,能感受到弹奏者在用力拨着弦,以对抗实心笨重的琴箱。
她常常在对抗着些什么。
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说服了pigeon,她正坐在篝火前,沉浸在一种沉思的状态,张口轻吟着: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我才发现她的声音有多适合民谣,清透和悠长,还有同龄人身上无法体现出的故事感。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颊,恬静无比。
像是收到了某种感应,我和董铎不约而同地穿过了这片小绿洲,跨过椰枣树搭成的门,往沙漠深处走去。
沙漠的尽头是海,埃克苏佩里在这里看了四十四次日落,三毛拿苹果喂过骆驼。时空交错很浩瀚,人类花了四十年去还原撒哈拉之眼的一亿年,对时间的感受是很主观的概念,黄沙会掩埋一切,我也会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