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陈桦多看了两眼,这才注意到妈妈手里的是他的手机。他顿时慌了,飞快地把手机拿回来:“你们拿我手机做什么?”
爸爸回答道:“你的……那个人打电话来,我们替你接了。”
出卧室时陈桦顺手把手机放在了电视柜上,然后就和爸妈吵起来了,完全忘记了手机这回事。
上次被苏芸霖打趣之后陈桦就意识到电话联系人备注不能乱写,可能会被看到,于是把江雨舒的备注改成了本名,很好认。
不知道爸爸妈妈对江雨舒说了什么,但他们还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陈桦突然有种恐惧的感觉,说恐惧也许太夸张了,但陈桦想不到别的形容词。
他莫名其妙地开始想如果刚刚站在这里被内存卡砸到身上的人是江雨舒的话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天快塌了。陈桦终于懂了刚才妈妈口中的那种脑子一片空白,像是天塌地陷一样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无心去质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只是冷淡地说:“你们对他说了什么?”
爸爸妈妈都没做声,陈桦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一沉。他自己被爸爸妈妈吼的时候都不怎么委屈,刚入行那几年受过的委屈太多了,这其实算不了什么,他已经免疫了。但他无法忍受江雨舒被别人骂难听的话,尤其是被他的父母。
江雨舒本该一辈子生活在童话世界,人生中只有赞美和好事,只面对鲜花和掌声。陈桦来到他的无菌乐园只是为了保护他,照顾他。但现在这一切都扭曲了,陈桦有种毕生使命毁于一旦的感觉,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怒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撒气要发火就冲着我好了,说我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
爸爸妈妈当场愣住。陈桦从小到大一直温良顺从,从没有用这么不客气、这么强硬的语气质问父母。妈妈似乎被吓到了,低头不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