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江雨舒会问这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非常无助。
不爱了?怎么可能,当然是爱的。
但这种爱像是一块无限增殖的病变组织,必须尽早割掉,否则整个人都会被它吞噬。
不是不爱了,只是各有各的路要走。
陈桦知道如果想达到他的目的,此时此刻就应该说“对,我不爱你了”,可是他说不出口。他演了这么多年戏,撒谎对他来说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对江雨舒说出“我不爱你了”这样的话,爱这种东西可怕就可怕在这里。
他只能硬着头皮讲道理:“重点不在于爱不爱,在现实生活里复杂因素太多了,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万事大吉。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源源不断地生产新的问题。”
“你不爱我了。”这次江雨舒没有用疑问语气,而是陈述语气。他语调平平,但眼神充满幽怨,所以比起陈述更像是控诉。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陈桦整个人都被汹涌的情绪灌满了,甚至止不住地颤抖,“能不能不要总是像个小孩一样把爱不爱的挂在嘴边?”
江雨舒气势汹汹地逼近他:“就连我都不能跟你提这个?那你打算跟谁提?”
“没有谁!除了你,还有谁会一天到晚拉着我玩这种幼稚的游戏?”陈桦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快要喘不上气了,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无力到缓缓地蹲了下去,“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搞不懂你在说什么,预料不到你会干什么。我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你。”
“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麻烦对不对?”江雨舒一边追问一边把陈桦拉起来。
陈桦破罐子破摔地吼回去:“是!我受不了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江雨舒看上去很痛苦,刚刚他摔到桌子上的那一下好像还挺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