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二宫修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微微歪着头,眼皮半垂,像是刚睡醒一样,连语调都带着一丝罕见的松散。
“你刚才在干嘛啊?”陆临海一时间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似乎永远都面无表情的家伙露出这般神态。
“刚才尝试模拟人类懒散状态下的生理反应。”二宫修一的神色迅速恢复。
“包括肌张力降低、代谢速率减缓及神经递质分泌变化,但结论是——这种状态并不适合我。”他的表情重新归于冷漠,仿佛刚才的慵懒只是一场错觉。
新人类事件结束后,二宫修一的身份随之暴露。
可奇怪的是,斯德瑞尔并未对他采取任何行动,甚至默许他继续留在境内。
雷奥哈德察觉到异常,多次催促他离开,直到上个月月底,他才来到科威特。
事实上,二宫修一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
作为完美的人造人,他的细胞具有无限再生能力,除非被彻底湮灭至最后一个细胞,否则他总能活过来——尽管那需要漫长的时间。
雷奥哈德认为斯德瑞尔之所以要留下二宫修一,或许是想将他拆解研究,制造出同样的人造人,培育成为他们的“完美兵器”。
“我对人类的研究已经进展到‘死亡’阶段了。”二宫修一淡淡道。 “原本计划留在斯德瑞尔亲身体验一下,不过,研究的方向可以调整。”
他顿了顿,“斯德瑞尔的‘恶’我已经记录完毕,而永眠之地的‘恶’,似乎有所不同,属于另一种更加原始和野性的样本,有值得探索的价值。”
自诞生之初,二宫修一便对人类充满困惑。
他曾目睹一名母亲将最后的面包塞给孩子,自己饿死在废墟中;也曾见过一群人为抢夺净水,毫不犹豫地将同伴杀死。
这种矛盾的人类情感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