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盏突然压低了声音:“来让……你的家人复活。”
灵水玉的剑意在她手中涌动。
毕月元君毫不避讳道:“是。”
“那师兄呢?”
玉明盏额上的青筋凸起:“你没有杀师兄,只是因为……他是绝佳的祭品。她的巫山血脉能帮你启动仪式,到你需要的时候,便于拿他献祭,是不是?”
毕月元君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旋即她又笑了,眼底翻涌着某种清醒的疯狂。
“倒不全是。他活着,若是压不住妖家法脉,终有一日会入妖,届时敌我不分,让他所在的任何地方,横尸百万。”
她低声道:“那些才是祭品。倘若他不入妖,便不会放弃寻找母亲去世的真相。他是天选之人,只有他,能找到丹砂。”
玉明盏身后,通向烛照台的台阶上,沈念清楚地听到了毕月元君说的每一个字。
他是最不想听见毕月元君承认这些事的人。
当年是毕月元君带他以剑道入门。
师父能和小辈们打成一片,沈念与师弟师妹常常庆幸自己的师父不像别人的师父那样板着脸。
只要能纵容的事,毕月元君都会纵容。
沈念幼年失去双亲,经常被孤单的感觉淹没。
毕月元君总是会发现这一点,然后调笑着逗他开心。
十几岁时,沈念得罪了不少人,唐家的人,或是别人的师尊找上门来,毕月元君会无限地包庇自己的二徒弟。
师尊是他无限信任的后盾。
流星划过天际,两道玄烛剑法的剑意相撞。
玉明盏刻意用了与师父同样的剑术,毕月元君许久不与人对剑,今时今日,竟感到手中佩剑有些沉。
玉明盏刚才亲眼看着师父把烛照台上的月光凝成了剑。
熟悉的剑意让玉明盏蹙眉。 毕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