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就是静静地,在她能够看见也能够触摸到的地方,稳稳地等着她一个人。
那一夜,她睡得出奇的安稳,像一艘终于找到港湾的船,在风浪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安静地停泊在那里。
……
手术前一天晚上,晏朗和温妮恰好来京市出差。
阮松盈张罗着攒了个局,说必须给泱泱卸卸压,再这么绷着非把自己绷断了不可。
薛语鸥自然举双手赞成,谈从越负责订餐厅,晏朗负责活跃气氛,温妮负责坐在隋泱旁边,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用刚学的中文,低声说“别紧张,你一定行”。
餐厅选在后海附近一家私房菜,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包厢不大,却刚好能装下这些人,阮松盈和谈从越坐在一起,薛语鸥挨着阮松盈,晏朗和温妮坐在对面,方闻州在角落里,隋泱在最中间,像是被他们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阮松盈一来就扑过去抱住她,那股冲劲儿可把隋泱吓坏了,“你一个要做妈妈的人,别这么冒失了好不好?”
“嗨,没事儿,”阮松盈拍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大咧咧道,“这小东西必定随我,能文能武!”
她转而盯着隋泱打量一番,眼里是货真价实的心疼:“倒是你,瘦了,赶紧的吃点好的,明天做完手术再来一顿,我知道有家滋补药膳馆不错,不然薛引鹤该说我们虐待你了!”
薛语鸥在旁边咬着筷子,凑近阮松盈,一 副要咬耳朵的架势,但音量丝毫未减:“松盈姐你说,明天手术完泱泱还能有空搭理咱们吗?你看我哥今天舍得把她的晚饭时间让出来,明天哪还有咱俩的份儿?”
说完还不忘朝隋泱挤挤眼睛。
谈从越忙着给大家倒酒,一边倒一边说今晚不醉不归,然后被阮松盈瞪了一眼,连忙改口:“我和松盈这对准父母今天不喝,还有泱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