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命供尔后欣赏。
如今想起来,当真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怎么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给豺狼虎豹可乘之机?
重不明吩咐,“来人,去将地牢里的谢无咎杀了。”
谢无咎一日不死,他就一日安不下心,前几日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重不明现在想起都觉得前几日的自己格外荒谬。
“来人”
他叫了两次,始终不曾有人前来。
距离床头不远的窗棂大开,暴雨翻卷着砸入殿中,烛火之下,那些雨滴像是血色泼洒在殿中,重不明猛然惊醒。
殿门轰然大开,雨夜之下,有一人手中执刃,剑尖一串血水滚落。
来人并未遮掩容貌,马尾高束,他浑身上下被淋透,淡红色的雨滴从他下巴滴落,夜色雷雨下,能够看清他一双闪烁的红眸。
极为可怖。
“谢无咎” *
云长乐醒的时候是将近中午,谢无咎临走时设置的屏障将枯骨殿外的雷声也一道屏蔽,他一觉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
从美梦中惊醒,云长乐噌的一下坐起身子然后朝着殿外看去。
谢无咎呢?
他不是跟着谢无咎去了地牢里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的枯骨殿和往常比起来……似乎变动了不止一些。
原本简陋的木质桌椅变换成檀木,上面雕刻着各种花纹,他身下的软垫也变得更加柔软,云长乐来不及观察这些,他起身,朝着殿外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