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这个人明白,他不怕,他愿意,他可以和他一起面对。
冥栩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厉湛,他从对方浅笑的表情里,看不出半分责备与愤怒,只有一片温和与耐心。
他终究是抵不过那样的目光,认命一般,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也没什么好说的,冥家上一任继承人,我的父亲,是当时冥家唯一的enigma,他爱上了一个beta,也就是我的母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厉湛脸上,片刻后才继续道。
“怀孕时,我的父亲已经拥有了冥家的大部分权利,但beta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enigma太过强大的基因,我母亲怀着我煎熬了整整八个月,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父亲在她去世十分钟后,开枪自杀跟着她一起走了,而我检测出来同样是enigma,所以被家族里的人力排众议,强行留了下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冥栩的语气异常平淡,甚至带着轻描淡写,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哪里有什么切肤之痛,那些痛苦、绝望、血腥,都只是别人口中的故事,与他无关。
可厉湛听在耳里,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抬眸,声音低沉而认真,追问了两个字。
“然后呢?”
冥栩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追问下去,愣了几秒,随即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轻得不像话,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后就没有啦,就是一个小小的enigma孩子,在冥家慢慢长大,慢慢夺权,然后把夏宁集团一点点做大,做到今天这个样子。”
真正血淋淋的过程,真正暗无天日的挣扎,真正刻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