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一艘低调却极具压迫感的黑色游轮,破开深蓝色的海面,缓缓朝着一座偏僻荒岛靠近。
甲板上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所有随行人员全都垂眸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最前方的青年,一身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线条利落冷硬,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邃而暗沉的秋水瞳。
正是冥栩。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气息冷冽如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
身旁一名下属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冥先生,我们…真的要直接登岛吗?厉总那边…”
冥栩没有回头,目光遥遥落在前方那座笼罩在薄雾中的岛屿上,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厉先生他,说好的三天回家。”
他顿了顿,眼底暗芒一闪而过,语气轻得近乎呢喃,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
“现在,超时了。”
要不是他每天都在回消息,冥栩早就已经到了,根本连这三天都等不了。
下属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说。
冥栩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不是不相信厉湛,而是他太了解厉湛,解到对方哪怕只是一丝语气变化,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
从厉湛那天以易感期为理由,强行把他留在家里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只是他没有戳破,他想看看,他的厉先生,到底想瞒着他做什么。
他安安静静在家等了三天,安分守己,不追问,不打扰,不闹脾气,直到一小时前,厉湛发来消息。
【厉先生:乖乖,这边情况有些复杂,回来的时间可能要延迟两天。】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冥栩只回了一个字。
【m:好。】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