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闸门,也将当时那惨烈的画面,一点点重新在他面前铺开。
冰冷的冰柱穿透温热的身体,滚烫的鲜血染红皑皑白雪,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却还要抱着他在风雪里艰难前行。
厉湛的唇瓣不自觉地抿紧,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许久之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哽咽。
“所以,当时我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我自己失血过多,而是因为...那根冰柱,穿透了你的身体,在我的腰边慢慢融化,才让我觉得刺骨的冷,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还有深入骨髓的后怕。
原来当时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来都不是来自他自己的伤势,而是来自冥栩身体里的冰柱,是来自冥栩那滚烫鲜血冷却后的温度。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冥栩,承受着怎样钻心的痛苦 。
冰柱穿身的剧痛,失血过多的虚弱,还要抱着他一个成年 alpha,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跋涉,那种痛苦,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彻心扉...
“还有…”
厉湛的声音顿了顿,喉间哽得厉害,再也说不下去,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所以,当时我让你背我,你不愿意,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的后背,已经无法承重,连站直都困难,更别说背我了,对不对?”
混沌的记忆,因为这些细节的补全,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还记得,当时他虚弱的让冥栩背他时,冥栩顿了一下,随即拒绝的反应。
原来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原来那个人,一直在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把所有的温柔和守护,都给了他,自己独自扛下了所有的风雨,甚至差点,就永远地离开他。
厉湛的心脏像是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