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走出这片深山,找到救援,找到医生,他必须让厉湛活下去,必须让厉湛平安无事,这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的事情。
夜晚的深山,漆黑一片,只有天上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亮,勉强照亮脚下的道路。
树木上的冰霜,压得枝丫都弯了下来,有的枝丫甚至因为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冥栩身着单薄的内搭,在寒风刺骨的树林中艰难地穿行着,凛冽的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刮在他的脸上身上,带来刺骨的疼痛,他的手指冻得青紫,几乎失去了知觉,脸颊也被冻得通红,嘴唇干裂。
可他抱着厉湛的动作,却依旧稳得惊人,没有丝毫晃动,哪怕浑身都被寒风冻得僵硬,他也从未停下脚步,从未松开抱着厉湛的手。
为了拉回厉湛岌岌可危随时会坠入黑暗的神志,冥栩一边快步向前走着,一边不断地和厉湛说话,絮絮叨叨,重复着那些琐碎的约定,重复着那些温柔的话语,语气卑微而温柔,只为让厉湛能听到他的声音。
“厉先生,黑芝麻汤圆,你还没有给我买呢,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对不对?”
“厉先生,鸢尾花,你也还没有给我送呢,你说过,要送我一大束最漂亮的鸢尾花,你不能反悔,好不好?”
“厉先生,你不是一直想标记我吗?你不是说,等我彻底恢复,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和我永久标记,一辈子都不分开吗?你好起来,我让你标记,我心甘情愿,好不好?”
“厉先生,你理理我,好不好?这里的天气好冷,风好大,你不理我,我有些撑不住了,我一个人,不敢走,你陪着我,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厉先生...阿湛...你别睡,好不好?”
一字一句,絮絮叨叨,温柔又卑微,带着无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