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暄后人群乌泱的将她与孟玉竹迎进府中,等到外亲离场她才有空暇坐在堂中饮茶。原本她该坐在首位,但她将位置敬让太君主动坐在了孟玉竹的身旁。
长辈们许久未见孟玉竹,自是有许多知心贴己话要叮嘱问询,大部分关之檀是插不进去的,于是她人还在场,神已不知飞往何处。
“王爷,王爷?”她正走着神,手指被掩盖在袖口中的手背轻碰,孟玉竹暗地提醒她。
“太君。”她放下茶盏,微笑颔首。
“王爷客气,老身只是托多活几年博得个君号。倒是王爷,年青才俊,此次南下坪洲一案王爷处理的实在是雷厉风行,有乃母之风。”
提起关之檀的母亲,她笑意深了几分,礼貌接下长辈赞赏后与孟太君交谈。孟太君本名孟玲,二十岁便连中三元,自偏远乡土一路考入京城,成为当年最负盛名的才女新贵。
官至宰丞,于五十岁致仕,难得的是在三十年官场沉浮后她的心性仍保纯粹。圆满休致后被先女帝躬请回迎国监,莫说正巧轮到她手中被教课的慕容成玉、关之檀等人,就连当时已显赫一方的关之檀之母关昭偶也要受其点拨教化。十余载官场席位,有一半都曾是她的桃杏。
从小被母亲送到国监的关之檀此时如儿时上报课业似的与孟太君交流,孟太君此人纯粹干练,是非清明,看人极准。当时朝中上下无人瞧上刚封号的隆昌王,是她不顾反对认准这个媳孙。
此时她面对关之檀提出的几个地方异志颇有同感道:“如今世道真是变了,没想到坪洲太过富有也成了件坏事。但地方修律此举冒险,先河一开往后督查任务繁重。”
“是啊,本王也这般想。但架不住圣上往我身上堆担子。”
“孟太君您老也知晓她总算计我,她自小在国监便善于此道。”
孟太君想起那会两人的“风云事迹”,慈爱摇头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