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月光,风尘仆仆地赶到一处宅邸。
平阳府前,比印象中萧条了不少,阴森森的白灯笼挂在门口。
温晚宜推开轻掩的门,吱呀作响却没有人来。
走在熟悉的路上,却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平阳府 两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秋兰,春桃,是我。
突然听到兵器掉落在地的声音,秋兰和春桃走近了,不敢相信地将温晚宜看了又看。
两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哽咽道:夫人。
随后赶来的来福和元宝看清了来人,先是尖叫一声,而后跪在地上抱成一团痛哭。
夫人,我们太想念您了。原来主子之前没有骗我们,夫人活得好好的。
夫人您回来了,太好了,只要夫人还在,平阳府不会倒。
久别几个春秋,等来了重逢,却有人再也等不来远方故人的一句安好。
祠堂前,温晚宜却又停住了脚步。
祠堂上的牌位成列,每一个名字温晚宜都听过,或是民间传说,或是秦绛亲口所述。
列祖列宗在上,她不知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踏进这里。
温晚宜的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中,她抬眼看到秦绛的牌位,乌木金字的牌位静静地摆在那里,泛着凛冽的光。
秦绛走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她跟秦绛之间的纠缠终是以阴阳两隔而告终。
但她总觉得,在史书中,这不该是秦绛的结局。
灯火将身影拉长,万般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过往的种种却此刻在脑中清晰了起来,却只能想起秦绛的一张笑脸。
温晚宜踏进祠堂,指尖轻轻摸着秦绛的牌位。
眼泪沾湿了衣襟,情绪再也藏不住,她半躬着身子,痛苦地捂着脸,低低的哭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