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扶着城墙,冰冷的触感传上指尖,反复地提醒着不安的情绪。
南方降下大雨,江水突解,水溢为灾,死伤不可估量,朝廷现在为了这事情焦头烂额,不见得还能顾及我们,我们现有粮草尚可充足,尚能维持十日,十日之后若等不到援军,你我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讲到最后,魏玉心头一紧,苦笑两声。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可惜还要跟你一同,日后史官写下,多半着墨给你秦绛咯!
秦绛轻笑,对着魏玉受伤的胳膊落下一拍,多谢你如此抬举我。
哎呦痛痛痛!真枉我深陷敌营还帮你找媳妇儿!
秦绛一顿,道:我见到她了。
秦绛把整件事情讲给魏玉听,魏玉听完,久久未开口。
她对这对恩怨爱侣是又悲又气,不知该如何评价一句这曲折的故事经历。
魏玉问她:会后悔吗?
秦绛的回答几近脱口而出,我从未需要在国定安康和儿女情长之中做取舍,我担起祖辈的责任,为的是天下太平,万家灯火。
你说,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还能给我办个丧,你没了,你家里都没人了,谁给你办?哎呦,好可怜呐。
转身就是魏玉一张欠揍的笑脸,秦绛咬牙忍住打人的冲动,挤出一个字:滚!
魏玉大笑着起来,跟飘扬的篝火甚是相配,一派安详的氛围。
千里之外的朝廷之上,灯火通明,乱成一锅粥。 女皇坐在龙椅上,还未消气,脚边是打落的茶水,沈婉在一旁小心地拿着手帕给女皇擦拭着。
南方的急报来了一封又一封,此次受灾严重,逃难的速度都赶不上淹死的速度。
南方的这些官员,只顾保住自己的命,完全不管百姓的死活。
灾民聚众乞怜,受绝粮之苦,受不住的灾民,竟铤而走险将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