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今年是整二十个年头。
女皇望向半空中,良久叹息道:哦,原来都这么久了,我都记不清了。这些日子总会梦到一些儿时的事情,梦到你我同窗伴读的日子,真教人怀念啊。
臣也有幸那个时候认识了陛下,不然可能早就被那些公子王孙欺负得丢了命。
女皇枕到沈婉的大腿上,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闭上眼睛享受着沈婉的按摩,说:别那么见外,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不会有人上奏你不敬天子之罪的。
沈婉笑弯了眉眼,是。
等办完这最后一件事,我就下诏退位,听说江南水乡最宜养人,去那里住再好不过。
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女皇闭着眼笑出声来,那我要是死了呢?
沈婉忽然严肃了起来,女皇见她许久没有出声,睁开眼便听到她的声音:也要一起去,生死不离。
女皇伸出手抚平沈婉的紧蹙眉头,眸子里倒映着沈婉的模样,下辈子你我都不要出生在帝王家,我们去做游历江湖的侠客,逍遥自在地过一生。
沈婉复而绽开了笑颜,好,不许说话不算话。
女皇道:若是老大争气一些,怕是现在我们都能移居江南了。秦绛身上的狠劲要是能分她一半,我也不会如此放心不下她。
秦大帅本也是个脾气良善的人,只是命途坎坷,才铸成如今的性子。
女皇抓着沈婉的衣角,像是个孩童一样一点点摸着衣上绣花纹路,也是,本以为平阳一府就此没落,却没成想让她守住了,只是恐怕也时日无多了。平阳府人丁单薄,虽占据朝堂一方,但终归是比不得那些子孙昌旺的世族。一己之力怎可敌得过朝堂百人的心眼?
但是秦大帅却比其他的大臣靠得住,这一次她连寺庙都烧得一干二净,实在是出乎意料。
女皇略显惋惜地说:她若不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