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西天了。
秦绛说:我留守京城一年有余,女皇是对我不相信才派他来的,只要他做得不是太出格,你就当他是只蝇子。趁着天还没黑,把信赶紧送出去。
魏玉看着手里的信,她顿下脚步,说:你向来都是最稳重的那个,你决定好的事情,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姑娘到底好在哪里,但是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秦绛轻笑一声,说:没想到你也有一天会信这些玄乎的东西。
魏玉摊开手,说:出生头二十年是不信的,可是你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成功地说服了我。
魏玉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成地说:我还挺开心的。
秦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她缓步登上烽火台,看见大晋的玄虎战旗在尘沙中飒飒抖动,几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被草原部落统治的地区。
她抬眼望去,城里已然是遍地狼藉,森白的骨头堆成小山,像一朵静静开放的藿香蓟。
那些被人啃过的人骨,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水。
几个时辰之前,侵略者在城里肆无忌惮地吃人肉喝人血,秦绛才能趁着他们放松警惕之时大举进攻。
这就是那些尚未开化的侵略者,野蛮、无耻,以吃人为乐,以掠夺为荣。
突然,一个小矮个从拐角处冒出来,气急败坏地把人骨堆踢翻,嘴里似乎还在对着身后的士兵骂骂咧咧。
秦绛走过去,问:都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小矮个瘪了瘪嘴,嘴上两撇小胡子灵活地晃了晃,秦大帅,我军大获全胜,此乃追剿敌寇的好机会,为何不乘胜追击?
郑大人,□□打哈欠听过没?
大帅是什么意思?
秦绛也没看他,说:口别张得太大,对方还不知兵力何如、是否有埋伏,我们贸然前去,只会折损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