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秦绛的发话。
女皇听到秦绛那句威胁的话,第一时间没有为三公主求情,反倒是派了宫内最好的御医前来诊治。
不过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开脱之举。
秦绛捧着温晚宜被包裹层层纱布的手,目光全然落在温晚宜苍白的脸庞上,似是没听到御医的话,面如沉水,春桃见状把御医请走了。
秦绛看了很久,对着昏迷的温晚宜忽然怔怔开口道:对不起。
给温晚宜换衣服的时候,她看到温晚宜的膝盖上、手腕上、手指上布满了细细小小的创伤,每一处都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光是看一眼都足以让人想到,若是这些伤落在自己身上该是多疼。
秦绛自诩从来不会做错什么,但在温晚宜的面前,她羞愧地只觉自己仿佛是个千古罪人,温晚宜今日所受的伤,哪一个不是与自己有关。
那些细小的伤口,在秦绛的眼里,都像是落在自己脸上的一个个巴掌是她太自负,终究是害了最无辜的温晚宜。
她伸出手,撩开温晚宜额前被打湿的碎发,却不曾想惊醒了床榻上的温晚宜。
温晚宜虚弱地睁开眼睛,失焦的视线努力地对上秦绛,呆滞了片刻,她才低低地说:真的是你啊。
秦绛拿沾了热水的帕子把温晚宜两侧接二连三流下来的冷汗尽数擦干,又对她说:让你牵连至此,是我对不住你。
温晚宜听完,继续看着秦绛,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眸也失去了光泽,浅色的瞳仁中宛如一潭死水的沉寂。
良久,温晚宜颤抖着苍白的双唇,叹息道:
秦绛,我求你放我走吧。
秦绛的声音哽在喉咙中,千回百转不知该如何回答。
等来的是两个人无尽的沉默,温晚宜复而绝望地闭上眼睛,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个回答。
温晚宜疲惫地把脸侧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