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诡异的蓝调,仿佛是被地心深处弥漫上来的死亡气息所浸染。
站在这样的造物面前,人类的存在被衬托得无比渺小,甚至可笑。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那巨口也在同步吞噬着周遭的空气。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从脚底沿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头顶,让头皮阵阵发麻。
那不仅是对于高度和深渊的恐惧,更是对于这种沉睡的、却随时可能苏醒的庞大力量的敬畏与战栗。
她们仿佛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冰雪覆盖的“平静”之下,那缓慢蠕动、蓄势待发的炽热熔岩,正隔着厚厚的冰层与岩壳,传来令人心悸的脉搏。
“桐卿。”
观讳的声音陡然响起,穿透了呼啸的风,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清晰而带着决绝的涟漪,撞碎了山顶的死寂。
桐卿闻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观讳被风雪浸染的侧脸,以及那双盛满了比火山口更深沉绝望的眼睛。
“如果我死去,”观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敲在彼此的心上,“请不要怪我……对不起,或许从一开始,这对你就是不公平的。”
她深吸了一口凛冽如刀的寒气,继续道,“人世顶多百年,而妖……却拥有近乎无尽的时光。分别,早就是注定的结局。当我一口牙齿掉光了,蜷缩在床榻之上,你却一如此刻……”
观讳停顿一下,艰难开口,“更何况,我死后,留下你一个人在这漫长岁月里,又该如何自处?”
观讳如今方晓人妖殊途的真谛,不仅是先贤对凡人爱上异类、恐其凶险的劝诫,更是对妖族一旦动了凡心,便注定要面对爱人凋零、独守漫长孤寂的无情提醒。
阴阳相隔,轮回无望,此刻她站在时间悬崖边,望向桐卿那永恒青春时,涌起的无尽心疼。
桐卿静静地听着,风雪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