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讳却像是受惊的动物,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未从梦境抽离的警惕与审视,直直地钉在桐卿脸上。
片刻后,她才真正清醒,意识到眼前是谁,慌忙闭上眼,试图驱散梦中那七双狂热注视的幻影。
桐卿没有错过她那一闪而过的警惕,抚在她背上的手微微一顿,眉心微蹙,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薄霜。
“小讳……”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刺伤的涩然。
观讳用力揉着太阳穴,充满歉意地低语:“对不起……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桐卿沉默地收回手,了然地点了点头,重新躺下,背对着观讳,情绪难辨。
观讳心下不安,想看看她是否生气,便伸手去摸床头灯的开关。
动作间,胳膊不慎将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物件扫落在地。
“嗯?”
她看到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叠照片,但被阴影遮挡,看不真切。她俯身去捡,又发现一个同样被撞飞出去的黑色小盒子。
“这……是之前就有的吗?”她一边拾起塑料袋,一边下意识地询问,语气尚算正常。
然而,当她将塑料袋拿到眼前,看清最上面那张照片时,声音骤然失去了力气,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只剩下气音,飘忽得如同梦呓。
照片上,是一对笑容温煦的年轻夫妻,中间站着一个胖嘟嘟、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的眉眼,与观讳神似。
观讳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颤抖着抽出第二张照片。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是一张抓拍的画面。
一群身着黑衣、面目模糊的人,正将冰冷的利刃抵在一个女人的喉管上,刀刃已然割开皮肉,飞溅的血珠凝固在空气中。女人脸上扭曲的极致惊恐,仿佛正穿透相纸,向镜头外的人发出无声的凄厉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