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的军报飞速传至大楚京城。
左贤王在京中本就因遇刺一事疑窦丛生,夜夜难以安枕。
宫廷的流言,他未必全信,但心底却早已埋下戒备。如今一听羯部风声骤变,更是瞬间断了留在大楚的念想。
"这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让我永远回不了草原!"他在御书房中愤然拍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面色阴沉如铁,"好一出里应外合的毒计!"
楚翎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抚御案边缘,眼神微眯,深不见底:"左贤王,羯部之事尚未明朗,何必如此急躁?"
“圣人!”左贤王躬身一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王庭生变,此乃动摇国本之祸。我若此刻仍滞留大楚,只怕正中了奸人的圈套。请圣人恕罪,我必须即刻返回王庭,以定人心!"
他眼神闪烁不定,已认定这场刺杀是羯部内部政敌设下的死局,要借大楚之手除去他这个心腹大患。
楚翎帝凝视他片刻,忽然缓步走下玉阶,亲手扶起跪拜的羯族亲王。
“贤王可知,”天子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你这般仓促回返,正中了那设局之人的下怀?”
左贤王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悸。
楚翎帝负手而立,目光似已穿透宫墙,望向北方草原:“有人既要借大楚的刀杀你,又要趁你离乱时夺取王庭……这等一石二鸟的毒计,贤王当真要如其所愿?”
他转身凝视左贤王,目光如炬:“若贤王信得过朕,朕不妨直言——大楚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羯部。而今乱局已现,贤王何不顺势而为?”
左贤王瞳孔微缩,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圣人是说……”
“草原雄鹰,岂甘久居人下?”楚翎帝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