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牛奶。瓶子都不一样,有时候是玻璃瓶,有时候是纸盒,有时候是那种带吸管的利乐包。
徐恩栀的书包总是鼓鼓囊囊的,除了刷题册就是零食。
薯片、巧克力、果冻、那种小包装的饼干,别人放学往校门口跑,徐恩栀往停车场跑,她爸的车永远停在老地方,黑色的,洗得很干净,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那时候她想,徐恩栀真幸福。
被那么多人宠着。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蹲在保安室门口的台阶上。
季苒蹲了快两个小时,腿都麻了。
保安室里的老头换了三个台,从新闻联播看到抗战剧,又从抗战剧看到养生节目。季苒听着里面传出来的“人到中年要补肾”,觉得自己可能要先被冻出肾虚。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换个地方蹲的时候,一辆电动车从小区里拐出来。
车灯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眯着眼看过去。
后座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电动车从她面前驶过,那女人的脸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季苒愣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跪下去,扶着墙站稳,死死盯着那辆电动车远去的背影。
那张脸和徐恩栀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的轮廓,眉眼的位置,甚至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同一个地方。
只不过徐恩栀的脸仿佛更像是精修过的,不仅线条更流畅,比例也更协调,眉眼间还充满了灵气。
像把原图拿去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微调,最后调出了一个顶配版。
而刚才那张脸,像是原图被岁月揉皱了,眉眼间多了纹路,嘴角往下耷拉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但季苒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徐恩栀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