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霁没喊他,眉眼冷淡。
迟建泯费力的抬起手,但没什么力气,颤抖的滑落下去。
“你现在出息了,怎么发而连声爸都不喊了?”语气带着惯有的严厉,但因为声音虚弱,早已没了威严。
“这不是正是你希望的?”迟霁平静地反问。
迟建泯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有时候我会想,看你变得这么孤僻,我一直以来坚信的是不是做错了。如果让你坚持你想走的路,结局会不会更好。”
“现在说这些没意思,我也没什么后悔的。”
“你和雨濛的恩怨因我而起,或许我从第一次把她领养进门就错了。纠缠这么多年,要是你们能继续走下去,我会祝福。”
迟霁没回应。
事到如今,他早已懒得去追究谁对谁错。
迟建泯安葬那天,雨下得很大。
墓地前云集了各界商界人士和媒体记者,统一穿着黑色衣服,乌泱泱一片围在墓碑前,白色菊花高矮不一地摆满了周围。
整个葬礼流程中,迟霁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与前来吊唁的人应酬,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
他撑着黑伞,雨水顺着伞骨下坠,连成线条,打湿了他的肩膀。
迟霁打开手里的纸张,护工在迟建泯闭眼后的手里发现的。
迟霁回想起男人当时抬手的动作,意识到他手里拿的也许就是这个。
让迟建泯提早结束生命,不惜翻下床,也要从床头柜里找出来的东西。
纸张墨迹晕染,页脚发黄,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只能辨认出“对赌协议”几个字,协议下方,签署着少年潇洒飘逸的签名。
迟霁把纸团成一团,走上前几步,扔进墓碑前的火炉,纸团散开,被火苗吞噬,转眼燃烧成灰烬。
负责清理的人鞠躬上前打扫场地,助理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