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霁没查,整整九年过去,仿佛那首曲子连同那段与音乐相关的岁月,都被他亲手埋葬在了不可触及的禁区。
陈助跟了迟霁这么多年,太清楚“音乐”是老板绝对的禁忌,隔绝一切与之相关的话题,以至于陈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无法将现在这个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商界巨擘,与曾经见过的那张明德一中旧照片上的人联系起来。
照片里,风扬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他抱着贝斯站在舞台上,笑得肆意张扬,耀眼夺目。
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他曾疑惑过,拥有那样惊才绝艳音乐天赋的老板,为何后来再也不碰任何乐器,甚至不允许任何人提及。
直到此刻,看着手中这沓沉重的资料,他找到了答案。
“老板,查到了。”陈助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机场那位维里奈先生说的没错。《濛》的版权,在九年前您回国后约一个月,确实被一位神秘买家以高价买断,并且合约中有附加条款,禁止二次创作和商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那位买了版权却从未使用,也从不公开露面的买家,经过多方核实……是江雨濛小姐。”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沉寂。久到陈助几乎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迟霁的声音终于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吗?”
男人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当年的版权,报价多少?”
陈助迅速翻到费用页,仔细数了数后面的零,小心翼翼地回答:“四……四百万。”
“四百万……”迟霁低声重复了一遍。
“呵,难怪。”迟霁嗤笑一声,“迟建泯当初和她出国协商的的刚好就是这个数,她回国说不欠我什么,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