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开车离开。
而现在,男人站在房间里,看着窗边的她:瓷白脖颈,月白睡裙,乌发如瀑披散。顷刻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升起来,仿佛他在梦里见过这一幕,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个背影,与九年前惊鸿一瞥的影子,莫名地重迭了一瞬。
他眉峰皱起,心头像被一只手狠狠拧过去。
不对,她是温文漪,父亲是已故商人,不是九年前那个中国将军的女儿。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她侧脸,女孩的脸颊在阳光里很白,浓黑睫毛颤着,像蝴蝶扑棱翅膀,全然遮住了眼底情绪。
而此时此刻,女孩的心跳却得比睫毛快得多,砰砰砰,生怕克莱恩能听见。
因为那个曾住在这的中国将军的女儿,正顶着另一个名字,站在他面前。
她现在应该说些什么的,作为没有秘密的温文漪,听到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女孩也曾住在这里,她会有什么反应?她不可能不好奇,她大约还会问他认不认识她,有没有见过她…
什么都不问,倒显得她早就知道有这个人。
“赫尔曼,”她开口。“你见过她吗?”
男人略一思索。只瞥见一秒背影算不算见过?算。
“见过。” 话音落下的一刻,房间里有个人的呼吸断了,女孩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都倒流了。
他见过她?什么时候见过?见过她却没认出她,那么他究竟见了多少?一个背影,一角裙裾,还是她躲在栏杆后面,只露出小半张脸的那一瞬?还是说…不,他不会骗她,他不会用假话哄她。
“那她….她长什么样?”她脱口而出,声音像被风吹散了的云,眼睛圆圆的。
“只看了一眼,没看清。”
女孩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心跳,难怪…他没认出她来,听那语气,分明是提及一个陌生人,想来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