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什么。”
随着他退开的动作,有什么比血液更烫的东西下雨似的落在白敏脸上,一滴两滴。
他声音晦涩发苦:“……为什么,要随便说,分手。”
他低下头,躲开白敏的视线。侧脸绷得发紧,线条冷硬,却有细碎的水光在眼尾隐现。要不是切实感受到了那种湿润,白敏还以为刚刚那是他的错觉。
白敏顿住了。
陆建烽:“哥。”
陆建烽突然说:“不要哭。”
他伸手抚摸上白敏脸侧。
那只手轻轻覆上来。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感,从他的眼角慢慢滑到耳际,动作很慢,小心得的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力道轻得不像刚才那个死死压着他的人。
白敏下意识:“我什么时候!……”
被他这么一说,白敏伸手一摸脸,才发现脸上湿润冰凉。不知道已经流了多久。
像被那点冰凉烫了一下,他猛地偏过头,想掩饰那点狼狈,胸口翻涌的情绪却似乎怎么也压不住了,逐渐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白敏:“对!因为我恨你!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想放你走! !”
白敏像是干脆破罐破摔了:“谁允许你刚刚摔门走的?谁教你的??你怎么能!……”他猛地停下,喉咙里哽咽一声。
语罢,他崩溃而破碎地道:“你们陆家就没一个好东西!我到底上辈子欠你们什么了,一个两个都这么欺负我……”
一通暴怒之后,两人算是以一种不怎么和平也不好看的方式,把话摊开来说了。
白敏他也不愿意承认的是,刚刚他如此反常的原因。
他更不愿承认的是,方才所有的反常与失控,那些故意的挑逗,除了愤怒陆建烽对他的违背之外,究其根本,只是因为……怕。害怕失去,所以不愿面对。怕就此失去,所以才不敢面对。他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