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我都把你放在脸盆里给你洗澡。”
这些是郁倾棠自己不可能记得的点滴。
打拼了半辈子,郁辞岚终于有功夫去怀念从前,一气说了很多,眼里有泪。
“外公外婆死得早,我怀你的时候和你爸吵架,一个人赌气回老家,躺在外公外婆从前睡觉的房子里,肚子大,做什么都没力气,手机又没信号,我就放手机里下载好的歌,打开窗户看院子里的海棠树。是春天,海棠花好美好美,又是向窗户这边斜着长的,我只要伸出手就能摸到花,那个时候,总在想我和你以后的生活也跟海棠花一样美就好了,摸着肚皮喊你倾棠。你爸后面还觉得这个名字不硬气,我没听他的。”
一株倾斜的海棠树,粉白繁花挨挨挤挤着向窗户盛开,是郁辞岚那一整个春天见到的所有春光。
“妈,我……”
郁倾棠其实很不想哭,还准备安慰他妈,但他爸爸一直说他妈给他起这个名字寓意他命里是长歪的树,所以听到他妈的描述时,他才会那么震惊,以至于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哽咽了。
他只好张开手抱住郁辞岚,用全身心信任的肢体语言表达‘对不起以及没关系’,为有过的埋怨说对不起,对妈妈的愧疚说没关系。
“等明年开春,我带你和小峥回去,该给外公外婆扫扫墓了。”这些年一直是请人在做这些事,回去的机会太少,郁辞岚回抱郁倾棠。
听到郁峥的脚步声,两个人才收起情绪,郁辞岚起身,“倾棠,很晚了,你和小峥早点睡,晚安。”
“晚安。”郁倾棠擦掉眼泪微笑着。
“哥哥,我们再打一盘嘛。”郁峥央求郁倾棠,这个游戏太好玩了,他简直舍不得睡觉,刚好明天又放假。
“睡觉。”已经十点多了,郁倾棠始终保持小孩子不应该超过十点才睡觉的态度,扯下郁峥拉他的手,拿出手机,哄道:“我打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