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他目光森寒,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一字一顿,清晰下令:“将此逆子拖下去,择日斩杀!”
地上蜷缩的萧璟,像是被皇帝这句“成全”彻底刺激,又或是自知绝无生机,眼中最后一点癫狂的光芒骤然扭曲成一种近乎解脱般的决绝。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笑。
“我用不着谁来成全我!”
接着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萧璟竟猛地从地上弹起,直接朝离他最近的一名持刀侍卫撞了过去。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长刀透胸而过,刀尖从萧璟背后冒出一截,滴滴答答落下血珠。
萧璟身体僵住,那双眼睛里,疯狂、不甘、怨恨,还有一丝扭曲到极致的情绪,最终迅速黯淡下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胸前背后疯狂喷涌,瞬间染红了大片金砖。
就在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珠即将溅射到因这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惊愕僵立的柳清辞脸上时……
一只手更快地抬了起来。
是萧俨。
他甚至没有去看萧璟倒下的惨状,在萧璟合身撞向刀尖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然抬起,手掌轻柔地覆上了柳清辞的双眼。
宽大的玄色衣袖随之垂下,如同最严密的屏障,将柳清辞的视线彻底隔绝。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带着体温的微暗玄色。
外界所有的混乱、惊呼、鲜血喷溅的骇人景象、生命急速消逝的可怖声响……都被这一掌一袖,牢牢挡在外面。
柳清辞能感觉到萧俨掌心干燥的温度,能闻到他袖间熟悉冷冽的草木清香。
御座之上,皇帝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撞刀自戕,顷刻间绝了气息的萧璟,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