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一站,便自带一股威压。
萧瑛的视线自上而下, 扫过萧珵,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滋味如何?一国之君的滋味, 萧珵, 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吧。”他声音轻缓, 却字字如冰, “你骗得了天下人, 骗不了朕。若不是父皇留了暗卫护我,登基那日,你便会动手除了我,同对付其他皇兄一般无二。”
“你满口天下苍生,满口寒门士子,敢说半分私心都无?敢说不曾恨过朕, 不曾恨过三哥、五哥?”
曾经的三皇子、五皇子, 早在一年前, 便先后折在萧珵手中。
萧珵只垂眸望着斜倚案前的人,一言不发。
比起三年前,萧瑛显得憔悴了许多, 透出一股从内而外的衰败之感,似是将谢未谢的残花。脸色愈是苍白,他额间的那点红痣便越是妖冶。烛火昏黄, 映得他长睫投下浓重阴影,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沉默片刻后,萧珵终于开口。
“萧瑛,你可知你在位三年,百姓是如何过的?”他声音低沉,“不必说边陲苦寒之地,便是皇城脚下,亦有无数人活在水深火热里。西北大旱,江淮水患,你亲眼见过他们的惨状吗?”
萧瑛默然。
萧珵又提起边关烽火。
“若不是你耽于享乐,荒废朝政,国库何至于空虚至此?连边关将士的口粮,都发不出来。”
桩桩件件,萧珵都说给萧瑛听。
萧瑛听完,忽然低笑出声。那一笑,竟让萧珵恍惚看见当年立在祭坛前,为天下祈福的太子,眉眼温和、受百姓追捧。
“萧珵,你只说一句,你想不想坐这个位子?”
望着他脸上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萧珵喉间微涩,终是沉声应道:“想。” “那就好。”萧瑛轻轻颔首,眼底无波无澜,“萧珵,你是来杀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