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楼走廊里终年不散的霉味,混合着廉价清洁剂和潮湿石头的气息。
但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甚至迎着那些私语声最密集的方向,轻轻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掠过那些带着好奇与轻慢的年轻脸庞,掠过神色复杂的昔日师长,掠过坐在前排贵宾席的夏崇和陆凛,掠过姿态各异的“熟人”们。
江耀的坐姿看似放松,指尖却在扶手上轻轻点着,看不清眼神。
昆兰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悬仿佛在欣赏一场戏。
白郁坐得笔直。
薄涅面色沉静。
靳琛微微抿紧的唇线则泄露了一丝不赞同。
夏洄平静地开口:
“是的,‘特招生’。很多年前,我确实是凭着一张特殊的招录通知书,走进了这里。”
“我不得不计算食堂每一餐最廉价的搭配,我需要在图书馆闭馆后,躲在走廊尽头那盏不会按时熄灭的灯下看书,我要在别人讨论最新款悬浮车或星球度假时,思考下个月的住宿费该如何凑齐。” 大厅里更加安静了,那些私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寂静。
有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有人脸上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坐在后排、衣着相对普通的一些学生,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但正是这些,让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知识的分量。”
夏洄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温和中透出一股力量,“让我明白,在这里,能定义我的,不是我从哪里来,穿着什么,口袋里有多少钱。而是我能思考什么,创造什么,走多远的路,看见多广阔的世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少了些飘忽,多了些沉静的力度。
“桑帕斯给了我一块坚硬的磨刀石,和一把可能并不起眼的粗胚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