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轻笑一声,手腕一振,那柄拆信刀“铎”地一声,精准地钉入他面前矮几上的一只苹果中心,苹果应声裂成两半。
“你不在了,宴会上永远喝不完的香槟,也无法,”他顿了顿,目光像带着倒钩,缓慢地刮过夏洄的脖颈、锁骨,最终落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睛上,“……你还会回来吗?”
夏洄没有把话说得很死:“也许吧,等我在深蓝基地待腻了,会回到帝国来看望你们。又或者我深深爱上了那片土地,就不回来了。”
梅菲斯特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虽然不确定加缪是否能听懂,但梅菲斯特不打算提醒弟弟。
梅菲斯特向前走了几步,走出了那片背光的阴影,他的面容在渐暗的天光下清晰起来,俊美,苍白,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深处,却像结冰的湖面下,有暗流在无声涌动。
他走到夏洄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澜。
“我很难忘,”梅菲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我会留恋我们的过往,还有,我很遗憾你最终没有选择留在帝国。”
他的目光锁住夏洄,不容许任何闪躲,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也是一种最后的试探。
他在等,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夏洄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他们是帝国最耀眼的双生子,拥有无上权柄和敏锐直觉。
他们或许早已从夏洄最近那种过于“温顺”的配合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并非屈服,而是告别前的宁静。 夏洄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清冷,皎洁,遥不可及。
“殿下,所有的经历都会成为记忆的一部分。而记忆,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我说过我会回来,但那也是看在陛下和二殿下的面子上,这没有遗憾,我要去追求新生活了,陛下难道不想祝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