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覆在了江耀宽阔却同样紧绷颤抖的后背上。
然而,某种深植于身体记忆深处的东西,却被诡异地触动了。
那对外界所有触碰都充满戒备的神经,在这个熟悉又带着痛苦气息的亲吻下,竟像被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开始一寸寸缓慢地……松懈下来。
但就是这个拥抱,让江耀一直强行支撑的外壳,轰然碎裂。
江耀扣在他后颈的手依旧用力,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夏洄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闭着眼,任由那滚烫的唇抵着自己的额头,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爱?恨?悔?痛?
早已分不清了。在他们之间,这些词汇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互相吞噬,饮鸩止渴,痛入骨髓,却偏偏……成了彼此唯一的解药,也是唯一的病灶。
江耀这么多年,又何尝很痛快?
恨吗?当然是恨的。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的欺骗算计,恨他将自己拖入这无休止的泥潭,恨他让自己变成如今这副……连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样子。
可爱呢?
那早已与恨意纠缠生长、盘根错节、无法剥离的部分,又是什么?
将自己生命中那段最浓墨重彩、也最不堪回首的时光,连根拔起,留下的,只会是更加空洞荒芜的废墟。
所以,无法纯粹地爱,也无法彻底地恨。
江耀不能再让他这样缩回去,不能再让他回到那个封闭的壳里,刚才那个拥抱,那个无声的接纳,是裂隙,也是机会。
但他该怎么做?哄人开心?逗他说话?江耀精于算计人心,擅长操纵局势,却唯独对“如何让一个人真正开心起来”这件事,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笨拙。他自己就很少体验过纯粹的喜悦,情绪对他而言更像是需要精确调控的工具,而非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