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捏了捏,夏洄的脸干净了,那块墨水印消失了,“擦干净了。”他轻声说。
客厅里,大家还在喝酒,何汐翻出了她藏在背包深处的黄油啤酒,本来是准备回程路上庆祝用的,提前开了。
那队人也把自己的存酒拿出来,是一种帝国北境特产的烈酒,透明的,喝下去像吞了一口火,两种酒混在一起,居然意外地好喝。
陈载已经喝了两杯,脸红扑扑的,“你们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跟夏老师出野外时……把采样仪掉进山体缝里,卧槽……直接砸进牛屎里了,我徒手就开始捞,那地方又没水又没纸,然后夏老师递给我一根香肠,非得让我吃……”
林望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何汐一边笑一边骂他“丢人”,那队人的领队也喝了不少,话多起来,开始讲他在北境二十年的见闻,气氛热络得像一场小型聚会。
但那个名叫叶甫根尼的白发年轻人没有参与,他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手里换了一杯黄油啤酒,但没有喝,只是捧着。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机舱另一头的角落里——那里,靳琛正低着头,用湿巾轻轻擦拭夏洄脸上的墨水印,夏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乖得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夏博士。
擦完之后,靳琛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坐在旁边,他的表情是叶甫根尼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见过的,那是一种不设防的柔软,把所有的坚硬都卸下来之后的深情。
叶甫根尼看着那个画面,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夏洄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被纸压出来的红印,叶甫根尼穿过人群,走过去,在夏洄和靳琛对面坐下来。
他动作那么自然,就连靳琛都很意外。
三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圆形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盏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舱壁上,各自独立,又相互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