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他是不是有胃病史?”
所有人都看过去,是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喝完的水,目光落在夏洄身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怎么知道?”林望很吃惊,“你是队医吧?连我们都不知道老师有胃病。”
“脸色,唇色,还有他揉胃的方式,都不太一般。”年轻人说,“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寒冷环境刺激,急性胃炎发作的概率很高,他以前应该有类似的情况。”
年轻人把水杯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边,蹲下来翻找,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医疗包,打开,他看了一眼标签,确认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药瓶递给靳琛,“铝碳酸镁,中和胃酸的,一次两片,嚼碎咽下去。这个是控制痉挛的,营养胃壁,还有止疼片,一起吃。”
靳琛接过药瓶,看了一眼,是帝国产的,包装很旧,标签边缘有些磨损,像是随身带了很久,他犹豫了一下:“管用吗?”
年轻人平静地说:“我也有胃病,常备药,也没过期,信不信随你。”
靳琛看了夏洄一眼,夏洄现在只要有药就行,熟练地倒出药片嚼碎了。
药是甜的,有点凉,在舌头上化开,沙沙的,年轻人递过来一杯温水,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把药渣咽下去。
“谢谢。”夏洄说。
年轻人点了一下头,走回去,重新坐在角落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像一座安静落了雪的远山。
夏洄趴在桌上,面前摊着那张画了一半的图纸。
药吃下去之后,胃里的钝痛慢慢减轻了,变成一种隐隐的不适,但困意上来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把他的眼皮压得越来越重。
他的手还握着笔,笔尖搁在纸上,画了半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