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有一个女队员靠在雪橇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靳琛看了一眼夏洄,夏洄点了点头,对领队说:“进来吧,外面太冷了,等明天你们再寻找下山路吧。”
飞行器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那队人进来之后,先在门口抖了半天雪,然后被安排在最靠近暖气炉的位置。
女生们帮他们拿干衣服,男人们去煮热水,女生们还把自己的睡袋让给那个快要倒下的女队员,大家搓手取暖,纷纷感叹温暖。
夏洄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白天的测绘数据,手里握着笔,在图纸上画着距离的等比缩小图。
夏洄的手指很稳,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精确的弧线,那些线条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曲线,但在夏洄手里,它们是一座山、一道脊、一条冰川的纹路,在联邦能做到这些的不超过三个人,其中就包括夏洄,格罗斯曼院士,以及黎曼教授。
靳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画,偶尔帮他递一下尺子,或把滑到桌边的橡皮推回去。
其实靳琛什么也帮不了他,于学术上也没有太深造诣,如果是昆兰或者江耀坐在这里,兴许还能帮他纠错。但是靳琛的照顾安静而妥帖,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流淌,却在深处相通。
但夏洄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
不是靳琛的,靳琛的目光他太熟悉了——那种目光是热的,带着温度的,落在皮肤上像一小片暖阳。
这道视线不同。它是凉的,安静的,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重量。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
飞行器里很热闹,陈载在帮那队人整理装备,何汐在煮东西,林望在和那个女队员说话。那队人的领队在检查设备,两个年轻队员在喝热水,还有一个人,白头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舱壁,手里端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