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了?”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对面是联邦总统办公室的值班秘书。
“帮我接外交部,我需要一份特别外交授权令……对,就是那种……理由?不,不需要理由,你就说,我的人被扣了,我要去领人。”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白。”
江耀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北境在那个方向——一直往北,过了平原,过了森林,过了冻土带,就是雪山。
六千米的海拔,零下三十度的风,漫无边际的白。
夏洄在那里做着测绘,爬着雪山,可能在笑,可能在皱眉,可能缩在睡袋里,领口竖得高高的,像一只怕冷的猫。
*
夏洄是被光线弄醒的。
很柔和橘红色光芒透过舷窗的遮光帘渗进来,他闭着眼,意识还浮在将醒未醒的边界上,身体却先一步疼了起来。
一种酸软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颗螺丝都没拧紧。
他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很沉,很烫,把他圈在一个同样滚烫的怀里。
身后那具胸膛贴着他的背脊,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很慢,很稳,他愣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雪山,帐篷,飞行器,靳琛。
然后是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月光照在靳琛背上的样子,他的手指插进自己头发里的触感,嘴唇贴在耳根时含混的低语,还有那些声音——他自己的,靳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夏洄闭着眼,耳根慢慢热起来。
他们之间六年的空白被一夜填满,像一条干涸太久的河床突然遭遇洪水,水流太快,他还没准备好。
昨夜,他们真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