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着,听完之后,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断。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江耀来了,来找夏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永夜宫的庭院,月光落在那些他亲手种的花上,白的、紫的、蓝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可是夏洄在北境呢,和靳琛一起。
这些事,科学院早就汇报过了。
夏洄不是能关住的人,他试过,六年前就试过了,用权力,用宫殿,用整个帝国——都没用,所以他换了方式。
给,而不是抢。等,而不是追。
放他走,等他回来,这是他花了六年学会的事。
但现在,江耀来了,这个人不会等,不会给,只会找,只会追,只会用尽全力把夏洄攥在手心里。
梅菲斯特站在窗前,看着月光,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还没批完的奏折,在最下面写了几行字,字迹很漂亮,很稳,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备车,去科学院。”他对门外的侍从说。
欢迎会的请柬在天亮之前送到了帝国首都每一个重要人物的手上,江耀也收到了。
请柬是烫金的,措辞客气得滴水不漏。
「为欢迎联邦首相江耀阁下访帝国,特设晚宴,恭候光临。」
落款是梅菲斯特的亲笔签名。 江耀拿着那张请柬,决定去。
晚宴设在永夜宫最大的宴会厅,规格之高,近十年来罕见,帝国政要、贵族、军方高层,能来的都来了,灯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梅菲斯特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礼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座没有波澜的湖,但那双金眼睛在看见江耀走进来的时候,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