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便妄称天命,推行什么均田、科举,实是掘我千年士族之根,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听说他在豫州,对袁氏、荀氏逼迫甚苛,几近抄家灭族。如此酷烈,岂是仁君所为?我江南乃礼义之邦,文物鼎盛,岂能与这等暴虐之徒共存于天下?”
“正是!有殿下坐镇金陵,秉承前朝正朔,江南便是天下文心所系,正气所在。假以时日,王师北定,必可涤荡妖氛,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太生微贬得一文不值,当然,还得对幽王不吝赞美。
幽王对此确实受用,他只觉听得是身心舒畅,连连举杯,席间气氛愈加热烈。
但一片颂圣之声中,也有几人面色沉静,并未喧哗。
其中一人,坐在稍偏的位置,年约五旬,面容与谢昭有四五分相似,气质更为儒雅,是谢昭的一位叔父,谢仲孺。
谢宏冥顽不灵,他只得夺了谢宏的位置,自己坐上去了。
另一人坐在谢仲孺斜对面,是顾恺之,以精于算术、擅长经济庶务闻名。
酒过数巡,诗赋也作了好几轮,气氛正酣时,忽有一人从侧廊匆匆而来,他走到幽王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幽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挥了挥手,那幕僚便躬身退到一旁等候。